。我背靠水箱站着,每次看到莉莉朝边上倾斜身体,我都努力控制着不由自主的疼痛感。
来到楼顶就是个错误。脚下的地面怎么有点晃悠,我感觉自己像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我摇摆不定地走到生锈的铁制椅子那儿,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的身体是如此了解站在楼顶上的感觉,在实实在在的活着与一歪身子便结束了一切之间,真正是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想到这个,我身上汗毛倒竖,脖子后面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能下楼吗,莉莉?”
“你种的花花草草都不行了。”她翻弄着一盆灌木的叶子,它因为干透而枯死了。
“是啊。嗯,我好几个月没上来了。”
“你不应该让植物枯死的,太残忍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她在说笑,但莉莉看上去不像开玩笑。她弯腰折断了一根细枝,检查着干枯的中部。“你是怎么认识我爸爸的?”
我伸手去扶水箱一角,试图让双腿停止颤抖。“我不过是申请了看护他的工作,然后被录取了。”
“虽然你从没接受过医护训练。”
“对。”
她思考了一番,把干枯的树枝弹到空中,然后起身走到平台的另一端,双手叉腰,双腿叉开,站在那里像个骨瘦嶙峋的亚马孙女战士。
“他长得很帅,是不是?”
我脚下的地面一直在摇晃。我得下楼了。
“站在这上面我什么话也没法说,莉莉。”
“你真的害怕?”
“咱们下去比较好,真的。”
她歪歪头,看着我,似乎在想是不是要听我的话。她往墙边走了一步,试探性地把一只脚放上去,好像要爬上边台,只看到这些就够我大汗淋漓的了。接着她转身看着我,咧嘴一笑,用牙叼着烟,朝防火楼梯走去。
“你不会再掉下去了,笨蛋。没人会那么倒霉的。”
“哦哦,是啊,不过此时此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