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跑到外公睡觉的房间去了。”
“你不要看到什么就往上边画,好不好?”特丽娜大吼大叫,“只能画在纸上,明白吗?不能往墙上画,不能往脸上画,不能往雷诺兹太太的宠物狗身上画,也不能往我裤子上画。”
“我在帮你画‘一周七天’!”
“我不需要‘一周七天’的裤子!”特丽娜喊起来,“就算我需要,‘星期三’也得拼对了啊!”
“别骂他了,娜娜。”母亲说,又斜过身子看有没有稍微擦掉一点,“本来有可能更糟的。”
在这栋小小的房子里,父亲下楼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种特别的分量,像一声声闷雷。他快步走到前厅,沮丧地垂着双肩,头发乱蓬蓬偏向一边。“今天我休息,在家里也不能好好打个盹吗?这个家都快变成精神病院了。”
我们都停下来盯着他。
“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巴纳德……”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我们露露才不会觉得我是说她呢……”
“啊,我的老天爷啊。”母亲用手捂着脸。
特丽娜开始伸出手把托马斯推出客厅。“哦,天哪,”她发出“嘘嘘”的声音,“托马斯,你最好马上出去。要是让你外公逮着,肯定就……”
“怎么了,”父亲皱皱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外祖父大笑一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父亲。
一样的“传世巨作”!托马斯用蓝色马克笔画了父亲一脸。父亲的双眼看上去如同被深蓝色海水浸染过的醋栗果子。
“怎么了?!”托马斯一边被拖往门外,一边哭着抗议,“我们一起看《阿凡达》来着!外公说他可以做阿凡达!”
父亲瞪大了双眼,然后大步走向壁炉架上的镜子。
一阵可怕的沉默。“哦,我的上帝。”
“巴纳德,不可妄称上主之名[2]。”
“他把我画成个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