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但做生意的眼光很准。昨天,他的同事们排队来表达哀悼,他们对这个人的评价是……我合上报纸。直到确定自己能够重新控制面部表情,我才抬起头。图书馆里一团忙碌却令人心安,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孩子们唱着歌,调不成调,乱成一锅粥。母亲们围着他们,开心地拍着手。身后的图书管理员与同事低声讨论泰式咖喱怎么做最好吃。旁边的男人伸出手指按住一份老旧的选民手册,低声嘟囔着:“费舍尔,菲兹伯恩,菲兹威廉姆……”
而我什么也没做。十八个月过去了,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在两个不同的国家站了站酒吧柜台,剩下的时间就是一味地顾影自怜。我回到从小长大的家里已经四个星期了,感觉整个斯托特福德都在伸手把我拉进去,向我保证在这里我会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可能很平静,没有什么伟大的冒险;在人们习惯我之前,总会经历一些不愉快。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你可以和家人在一起,享受他们的爱和安全感,对吧?
我低头看着面前这堆报纸。最新一期的头版头条写着:
邮局前残疾人停车处排起长队我又想起父亲坐在医院我的病床边,从报纸上搜寻对于我出事的报道,以为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辜负了你,威尔。用尽一切可能辜负了你。
我一路慢吞吞走回家。刚走到我家所在的街道,大吵大闹的声音便远远传来。走进家门,耳朵已经被托马斯的大哭灌满了。客厅一角,特丽娜晃动着手指正在责骂他。母亲提着洗碗桶,手拿百洁布,身子朝外祖父倾斜着。外祖父轻轻拍着她,让她走开。
“怎么了?”
母亲闪到一旁去了,我终于看清了外祖父的脸。他正朝我挤眉弄眼,一双眉毛被涂得漆黑,嘴边还有一撇歪歪扭扭的黑色小胡子。
“这种墨迹很难洗掉。”母亲说,“从现在开始,不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