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家乡(12 / 16)

纸上那些卷款出逃的银行柜员、杀了孩子的女人、消失的兄弟姊妹,我不再像从前一样怕得发抖。我开始换一种眼光,思索在这些白纸黑字之后,是否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我对这些故事里的人们有种奇怪的亲近感。我也是个有污点的人了。附近人尽皆知。更糟的是,我自己也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我把已经剪得很短的深色头发全部塞进一顶小帽子里,戴上墨镜,走进图书馆,尽量避免跛脚走路,咬紧牙关硬撑着。

我经过“儿童天地”那群唱着歌的小孩子,经过一群对族谱特别着迷的人,他们努力想证明自己有那么一点王室血统,然后在本地报纸的架子间找了个角落坐下,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报纸:2009年8月。我深吸一口气,从报纸中间打开,快速浏览面前的新闻标题。

本地男人在瑞士诊所自杀特雷纳一家称“悲痛时期”需要隐私

斯托特福德城堡管理人史蒂文·特雷纳三十五岁的儿子在“尊严诊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该诊所因为提供协助自杀服务而备受争议。自从2007年交通事故以来,特雷纳先生左半身一直瘫痪。陪同他去诊所的,是他的家人和看护者露易莎·克拉克。后者二十七岁,也是斯托特福德人。

警方正在调查与该死亡事件有关的事项。有消息称他们并未排除起诉的可能性。

露易莎·克拉克的双亲,巴纳德和约瑟芬[1]·克拉克,表示不予置评。

儿子自杀以后,卡米拉·特雷纳决定辞去地方执法官一职。当地有消息称,由于家庭事件,她继续担任该职位显然“不太合适”。

下一幕映入我眼帘的,就是威尔的脸庞,那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有种粗糙的颗粒感。他略带嘲讽地微笑着,目光直视前方。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再次无法自拔地被他缠绕了。
与特雷纳先生的生命一起结束的,还有伦敦城成功的事业。那里的人们都说他是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