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含含糊糊地敷衍一下,后来渐渐懒得搭理,最后只是望着面前的餐盘出神。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边上似乎没有熟人,独自默默地喝着葡萄酒。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你和新人是什么关系?”
趁着美知男上台致辞的空当,我主动跟他搭话。
“老朋友。”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不肯多说一个字。
“你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
“做陶艺。”
“烧制些什么样的东西呢?”
“等下派发的小礼物就是我的作品。”
“啊,那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们的对话就此结束。婚宴结束的时候,那个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他所说的小礼物是一只灰色的小花瓶,手感粗糙,瓶身的曲线略微有点歪斜。整个花瓶的设计平淡无奇,不过包装箱上印着的工作室地址刚好在我十岁前住过的地方附近。仅此而已,并无其他特别之处。可是,我却特意前往该地。其实毫无目的和打算,只是一种很茫然的情绪,一种难以言说的茫然情绪。对了,就和我第一次找到这里时的心情一样。
工作室位于钢铁厂后面的空地上,是一间看起来几乎已经废弃的平房。屋顶的铁皮锈迹斑斑,风一吹,就发出啪啪的声音。窗玻璃只剩下半扇。整个房子都被铁锈覆盖,一片红褐色。只有院子里的陶瓷窑多少给人一些存在感。
我敲了敲木门,他很快出现在门口。这就是婚宴上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子吗?我无法确认,当时也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脸。只有他的肩背轮廓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是因为经常有客人突然上门来买陶器吗?见我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并没有过于惊讶的神色,自然地请我进了屋。
屋子里面没有隔断,是一个大通间,看上去杂乱无章。巨大的石桌、装着陶土的袋子、各种木刀、刷子、颜料瓶、烧水壶、木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