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互谩骂,又重归于好,拥抱着诉说永恒的友情,然后又开始辩论、谩骂、喝酒。整整一个月,他们喝遍了全城的酒吧。
而我一直在努力调停,让他们在观点、对白、原则、立场、帮派纷争、意识形态、权力影响等方面协调一致。我只想要一部戏剧,让我的名字出现在海报上,我的名字和安娜·梅尔塞德斯的名字,印在一起,作者与缪斯,噢!伟大的首秀之夜!安娜·梅尔塞德斯将扮演罗萨·德·奥沙拉,没有异议,一致通过。在讨论过程中,舞台上阿尔杉茹的命运怎样我并不在乎:他可以是罢工领袖;可以是黑豹党种族主义者,拒绝种族融合,对白人发起圣战;也可以是创造文明的巴伊亚混血儿——哪个我都接受。我只想让剧目登上海报。
凭借着无尽的耐心,我总算拼凑出了一个自相矛盾的无政府主义脚本,将它送到了审查部门。不过,以这出剧的特邀导演阿尔瓦罗·奥兰多的天才观点来看,在戏剧舞台上脚本是次要的,可以说完全没用。既然如此,那些矛盾也就不重要了。伊斯塔希奥·玛雅得到了补贴承诺,并建议学校替学生购买首秀门票。在这些情况下,伊斯塔希奥·玛雅总会披上侄子的外衣。
我们决定不等审查结果下来就彩排。我们彩排的那个星期,学生运动风生水起。有人到法学院煽动,学生开始罢课,学校其他部门马上表示支持。第一次游行相安无事,第二次警察就动用了子弹与催泪瓦斯。学生受伤,平民被捕,圣本笃修道院遭到入侵,商铺被迫关门,暴力行动野蛮残酷,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托尼尼奥·林斯在智利街被捕了。他拿着一张海报,用这张海报跟警察打架。他在监狱里待了一个星期,表现良好,真是条汉子!暴乱的几天,伊斯塔希奥·玛雅足不出户:游行、打架、监狱他都不感兴趣;他是个理论家。但是他的名字却上了报纸的煽动者名单。他完全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我们之后才知道他转学到了阿拉卡茹[1]。他现在还在塞尔吉皮,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