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的无业诗人。简直无与伦比!啊,如何才能描绘这位天女下凡的混血女郎,她从头到脚金黄的皮肤,她身上散发出的迷迭香的味道,她那水晶般的笑容,她那顾盼含情的娇媚,还有她那无穷无尽的说谎能力啊!
在《晨报》报社,从老板到门房,从编辑部、行政处到印刷厂,只要她从那里经过,就像一位在怒海上漂荡的帆船,每个混蛋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在詹纳[1]从事创作的报社创始人画像前,让她沉没在总部大厅的沙发里。在总编、经理颤抖的书桌上,在古老的印刷机上,在成堆的白纸上,在满是垃圾鞋油的肮脏的地面上:梅尔塞德斯即便躺在最不堪的地方,也能把它变成神圣的土地,变成铺满玫瑰的温床。
我相信那些无赖没有一个曾占有过她;在此之前是有一次:为了求职,她曾陪同过布里托博士,也就是报纸的执行主任,有人在敏感区域——艾尔莎妈妈经营的奢侈妓院“八十一”附近——看到过他们。她发誓自己清白无辜:没错,我是陪老板到过那里,但不过是为了测试我的能力,看我是否具有记者的敏锐。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我不愿继续说明——再说,这也不是地方。
我接受了这模糊的解释——这一个与其他许多个,包括我走街串巷寻找阿尔杉茹的那天晚上,她所谓的“科学事业”。我那残酷而又猛烈、害己而又伤人的醋意幻化成了爱的誓言,因为她解开了迷你衣裙,露出身体的其余部分,她将四肢伸展开来,呈现出一片金黄的美景、黄金、古铜以及迷迭香的味道。她真是交欢的能手。“妓女都要向你学习。”这是我在一首献给她的多义诗中所写的话——不仅多义,而且美丽(请原谅我的大言不惭)。
文学是联系我们的最初纽带。在安娜·梅尔塞德斯臣服于我那野蛮的蟒蛇、满脸的胡须、假发以及Lee牌牛仔裤之前,就已经爱上了诗人与他粗俗的诗。“野蛮的蟒蛇”,在此原谅我的大言不惭;这都是那些女诗人说的,一条大蟒蛇。
真是难忘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