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2 / 8)

所谓的爱情,不过若是把爱情理解为温情,一种怜悯,还是一种相当大的敬重,那么我是爱她的。她是天主教徒,我是新教徒……但是我相信我不是很虔诚!神父接受我,我接受神父:大家心照不宣,不出岔子而已。

父亲据说是个“无神论者”——至少我猜想如此,但是由于我相信他和我都有一种克服不了的羞涩,从来没有跟他谈起过他的信仰。母亲正襟危坐对我进行的胡格诺[8]教育,随着她的美好形象从我心中渐渐消失;你们知道我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我还没有想过这种幼年伦理教育对我们有多少指导意义,会在心灵上留下什么样的痕迹。母亲教导我做人准则时严格认真,也培养了我以后在学习中一丝不苟。我丧母时才十五岁;父亲照料我,对我关怀备至,满腔热情教育我。我学会了拉丁语和希腊语;跟他又很快学习希伯来语、梵语,还有波斯语和阿拉伯语。不到二十岁时,我少年气盛,他竟让我参加他的研究工作。他有意对我平等看待,要给我一显身手的机会。《论弗里吉亚人的宗教仪式》是他署名出版的书,实际上是我的作品,只是经他草草审阅一下;他以前还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的赞扬呢。他喜出望外,而我为这次代人捉刀取得成功感到不安。但是从今以后我一举成名了。博古通今的大学者都把我看作同行。今天我对人家给我的所有荣誉只是一笑置之……这样我到了二十五岁,平生见到过的只是古代遗迹或书本,对生活则毫无认识。我有一种工作狂热。我爱的朋友不多(其中包括你们),但是看重友谊更多于看重友人,我对他们推诚相见,但这是表示光明磊落的需要;我珍视自己心中的高尚情操。那时我既不了解朋友,也不了解自己。然而没有一刻想过我可以过另一种不同的生活,大家可以不同地生活。

父亲和我有一些简单的东西就足够了,我们两人花费都很少,以致我到了二十五岁还不知道我们相当富裕。我原以为,然而并不多想,我们家庭生计仅够糊口,我随着父亲日久也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当我获悉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