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最好的酒店的休息室里,房间里摆满了令人赞叹的陈设,装饰有白色珐琅和藤条,镶满了镜子。西尔维娅·提金斯坐在一把藤条椅上,心不在焉,并没有在听那位哭哭啼啼的参谋长说的话。他一直求她当晚不要锁上她的房门。
她应着:“我不知道——是,也许——我不知道。”然后她远远望着墙上一块泛蓝的镜子,它和其他镜子一样,镶在涂了白漆的软木框里。
她坐直了一点,说道:“克里斯托弗来了!”
参谋长扔下他的帽子、手杖和手套。他的黑头发没有偏分,因为涂了某种发胶之类的东西而沉沉地趴在头顶,焦虑不安地在他的头皮上晃动着。他刚才正在说,西尔维娅毁了他的人生。西尔维娅难道不知道她毁了他的人生吗?要不是为了她,他可能早就娶了哪个年轻纯洁的小姑娘。现在他叫起来:“但是他想要怎样?老天!他想要怎样?”
“他想要,”西尔维娅说,“扮演耶稣基督的角色。”
佩罗恩少校继续叫道:“耶稣基督!但他是将军手下说话最刻薄的军官啊!”
“唉,”西尔维娅说,“就算你娶了那位年轻纯洁的小姑娘,她也可能会——怎么来着?——在九个月之内给你戴上绿帽子。”
佩罗恩听到这话,微微打了个冷战,嘟囔道:“我不觉得。看起来正好相反。”
“噢,不,不是的。”西尔维娅说,“想想吧,从道德上讲,你是丈夫;不道德地讲,我可以说……因为他是我想要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不太好……医院的领导通常会告诉妻子她们的丈夫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半个身子露在椅子外面,从他的角度望去,西尔维娅好像在看着一面空白的墙。
“我看不到他。”佩罗恩说。
“我可以在镜子里看到他。”西尔维娅说,“看!从这里你就能看到他了。”
佩罗恩颤抖得更厉害了些。
“我不想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