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销。如果想要老虎不掉膘,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面对这老虎,王沪平有些胆怯。换了谁也会如此。沪平可是个棒小伙:高个、宽肩膀、肌肉发达,微笑时眼睛里闪着梦眯眯的光。他有一个外号叫作“王子”,我认为他当之无愧—他是我们木基市最帅的小伙子。一个姑娘跟我说,只要他在周围,她的眼睛就开始泪汪汪的。另一个女孩说,他只要一同她讲话,她的心就咚咚直跳,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红苹果。这些姑娘说得真真假假,我弄不清。
重新拍摄的前几天,余导演给了沪平一本薄薄的小书让他读。人家余导演以前在上海的电影学校里当过讲师,他给沪平的书叫《老人与海》,是个美国作家写的,可我记不住那人的名字了。
余导对沪平说:“人不是天生的失败者,不管是鲨鱼还是老虎都不能战胜他。”
“明白了。”沪平说。
我最欣赏沪平的就是这点。他不光英俊,而且有文化,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人家看的是严肃的文学书,知识水平高。不像我们只会看画报和小人书。他如果不喜欢一本小说,就会说:“这根本就不是文学。”另外,他还武艺高超,尤其擅长螳螂拳。去年冬天,有天晚上他回宿舍的路上遇见四个劫道的流氓,他们要他留下钱包,他却赤手空拳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还把为首的流氓拖到了附近的民兵治安指挥部。报纸上都登了他的英勇事迹,我们一致推选他为剧团里的先进个人。
重拍的那天早上有风,天空布满了乌云。两辆解放牌卡车把我们剧组的全体人马拉到了城外四公里的一个橡树林子边上。我们卸下装老虎的笼子,把摄像机架好,舞美人员搬来几块大石头,布置场景,几个制片助理还拔了一些齐腰高的茅草铺在地上,使地面显得平整一些。几个服装员和化妆师围着沪平,给他穿戏服和上妆。虎笼两边各站一个驯兽师,手里端着麻醉枪。
余导演在摄像机后面来回踱步。拍摄这样的场景是不能重复的,必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