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消防车(1 / 13)

在这样的午后,晨边高地到华盛顿广场、潘恩车站到格兰特墓地,马路上挤满了公共汽车,就像马戏团的大象游行似的。闹市区和住宅区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走过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广场,直到他们看到新月爬上了天空,感受到在这毫无生气的星期天里大风卷着尘土吹在脸上。暗淡的光线中的尘土。

他们在中央公园里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你看他脖子上好像长疖子了似的。”走到伯恩斯的塑像前时艾伦说。

“啊,”哈利·高德维泽的嗓子深处叹了口气,“不过他是个伟大的诗人。”

她走在玫瑰色、紫色、淡黄绿色的黄昏里,那光来自于草木和池塘,它迎着南边尽头的灰色高楼蜿蜒过去,然后消失在深蓝色的天际。她戴着宽边的帽子,穿着宽松的白衣服,大风不时地把衣服吹得紧贴在她腿和胳膊上。他一边用厚嘴唇说着话,一边用棕色的眼睛打量她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的话语压迫着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的衣服紧贴身体时所呈现出的凹陷填满。她因害怕听他说话而几乎喘不过气来。

“《吉妮娅姑娘》肯定能一鸣惊人,艾莲,我告诉你,这出戏是专门为你写的,很高兴能跟你再次合作,真的,你是如此与众不同,没错,你就是这样的。全纽约的姑娘们都是一个样,她们毫无特点。当然,只要你想唱,你就能唱得很好。我自从见到你就为你发狂,到现在已经六个月了。我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一点滋味都尝不到。你没法理解当一个男人年复一年压抑自己的情感时是多么孤独。我年轻时也与众不同,可是又能怎么样?我得挣钱,在这世上立足。年复一年我就是这样。头一次我为自己能出人头地还挣了大钱而高兴,因为我现在可以把我的钱献给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我立足社会的过程中所遇到的理想和美好的事物就像是种子,而你就是种子发芽开出的花朵。”

他们走的时候,他背在背后的手不时地碰到她的手。她阴沉着脸,握着拳头使手离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