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身后。等我跑到灯柱那儿,我会跑得跟护士和婴儿一样快;等我跑到护士和婴儿那儿,我会跑得跟大树一样快;等我跑到大树那儿……啊呀,好累啊……我要跑到中央公园西路,然后顺着路跑回家。她吓得不敢拐弯。好像脚底踩了针似的跑着。她跑着,直到口干舌燥。
“你为什么跑呀,艾伦?”在诺兰街上跳绳的葛罗丽娅·德莱顿问她。
“因为我想跑。”艾伦喘着粗气说。
酒红色的晚霞染红了棉布窗帘,打破了房间内的忧郁阴沉。他们站在餐桌的两端。一盆水仙花还未去包装,包装纸上有星状的花朵图案,因为涂了磷粉,还隐约可见闪光。花盆散发出潮湿的泥土味,和屋子里刺鼻的香水味融在一起。
“鲍德温先生,你送我这盆花真是太好了。明天我把它带到医院里的戈斯那儿去。”
“看在上帝的分上,别那么叫我。”
“但是我不喜欢叫你乔治。”
“无所谓,我喜欢你的名字,奈莉。”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香水味缠绕在他手臂之间。他的手像空手套似的垂着。她的眼睛是黑色的,越来越大,她隔着花向他撅了撅嘴。她突然抬起手盖在脸上。他把手臂环绕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说真的,乔治,我们得小心。你不能老来。我可不希望这栋房子里的长舌妇们嘀咕我们的事。”
“别担心那个……我们什么都不必担心。”
“上周以来我一直像个疯子……我不干了。”
“难道我不疯狂吗?我向上帝起誓,奈莉,我过去从来没有这样。我不是那种人。”
她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噢,男人可说不准。”
“可是如果你不是这么特别这么出众,我为什么会一直追求你?我从没爱过任何人,只有你,奈莉。”
“说得好听。”
“是真的……我从来没追求过别的女人。我一直在法律学校里用功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