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站点也无一不在向他们证明,天空晴朗无风。
他对通信员说:“我们继续飞。”
通信员却认为,暴风雨一定已经出现在某处离他们不远的天空了,好像那些钻进水果里的蛀虫。此刻的夜晚虽然美丽,却也无比任性。所以,他不想走进这即将腐烂的阴影。
飞机在圣·朱利安上空慢慢减缓速度的那一刻,法比安觉得累了。所有那些让普通人的生活显得温存的细节,他们的家,手里的咖啡,散步道上的大树,在他眼前无限地扩大。他像是一个征服者,弯下腰来观察着那个即将被他征服的王国,却在无意中发现这王国中的人们谦逊简单的幸福。他需要放下武器,感觉自己身体的沉重与疼痛。人的富有来自他的苦难与艰难,也来自他对简单生活的接纳,比如此时此刻,从这扇窗户静静地眺望着外面的风景。这个小村庄接纳了他。而他,则因为它偶尔的存在而感到满足与喜爱。它像爱情一样,慢慢地包裹你,笼罩你。法比安渴望自己能在这里久久地生活着,让他的生命也浸润些这村庄透露出的永恒的气息。因为那些他生活过一个钟头的小城市,和他穿越过的被老围墙环绕着的花园,似乎都是有着亘古不变的味道的。圣·朱利安离他们越来越近,铺展在眼前。法比安想到自己的友情,温柔的女孩们,白色台布透露出的亲密,和所有那些为了追寻永恒,驯服着自己的人和事。村庄毫无保留地流淌在机翼下,花园的墙壁再也不能将里面的秘密藏起来。可是降落以后,法比安清楚地知道,其实他能用眼睛看见的很少很少,不过是几个穿行在石头堆里的人而已。圣·朱利安用它的安宁与不变,保护着它隐藏的激情。它拒绝了法比安的温柔。要征服它,就要停下旅途的脚步,停靠在它身边。
十分钟以后,法比安的飞机又重新起飞。
圣·朱利安在他的身后,变成一片光芒,一片星星,化入灰尘中,最后一次地引诱着他。
“我看不清刻度盘了,得把灯打开。”
他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