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州城参加院试的时候,他和朱诚良有过几次交谈,知道朱家情况如何。
朱家富足,家里只有朱诚良一个独子,他从小衣食无忧地长大,家境给他带来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很难拥有的东西。
除了栽倒在王雪雁身上,吃了苦,这辈子都没受过一次委屈。
臭号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他没有为功名而拼命的必要,当机立断放弃,从贡院里离开,准备下一届乡试也很正常。
可是,下一届乡试……
温钧回到号房,忍不住思考,如果他去了京城后,劝解王家大舅请病假,避开下一届乡试的主考官职位,下一届乡试还会不会出现大篇幅作弊的情况。
想了想,应该还是会有作弊情况吧。
回想原著,男主七皇子此刻的势力,还远远不到能够命令一府官员的程度,江南府的官员,也不可能为了讨好一个七皇子,豁出全家性命去集体陷害王大舅。不出意外,作弊一事,和男主、和王大舅都没有什么关联,是江南上下官员派系出的问题。
如此一来,就算王家大舅不来监考,下一届乡试还是会有这种情况。
到时候朱诚良参加乡试,一旦通过,八成会遭遇池鱼之殃,被问罪下狱。
要不要提醒朱诚良一下?
这个念头在温钧的心里浮现了一下,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朱诚良还不值得他费心思,暴露自己。
他将来肯定要劝住赵博等人不去乡试,两个好友不去,已经十分扎眼,再来一个朱诚良,暴露的可能性会大大上涨。
三个和温钧有关联的人,都没有参加乡试,然后那一届乡试就出事了……
一旦有人注意到这里面的玄机,说出去,而钦差大人糊涂一些,狠心一些,直接将温钧下狱,温钧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将苗条掐死在襁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