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炎热的夏日正午, 水库四周也都是翠绿油亮的梧桐树,矗立着形成连片的景观林。
有聒噪的蝉鸣声从头顶茂密的枝叶从透出来,树荫遮蔽下, 乔真将棺材横平的放置在这片草坪上。
然后她就用轻柔的动作将傀儡的身体从棺材中抱出来。
她认真的最后一次为这个“自己”整理衣冠。
给她穿上干净的衣裙, 梳好柔顺的长发。
她的身体还是冰冷而僵硬, 肌肤表面透出一种青白而无生机的颜色,如同刚从冰窖中取出, 卷翘的眼睫, 与乌黑发丝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因为乔真并不喜欢散发着浓烈臭味的防腐药水, 她给“自己”洗完澡,擦洗干净后, 还喷上了不少香
水。
再之后, 她用最简单的低温防腐来控制尸体继续的腐化程度, 于是昂贵的黄梨木棺材就成为一个“冰
柜”, 内部恒温保持着零下三十度的温度。
她神色平静的为“自己”打理好了一切。
皮肤的缝合口很完美, 用人的肉眼都无法看出皮肤与皮肤之间会有针线缝合的迹象。
即使是放在显微镜下, 也找不出比这更完美的一层皮了。
乔真尽了她最大的努力, 才让这一身的皮肤重新长回到“自己”的身体上。
而不是廉价的,恶心的作为另一个人的衣裳。
现在,她的这具尸体,也算是一具完好的全尸,没有再哪里少了个零件。
对这具她用了十七年的身体, 她是有些留恋的, 不然也不会在看到被做成傀儡, 还被剥皮做成衣裳卖
掉后这么的暴怒。
可也要适可而止了。
这是她的曾经身体, 但现在却不是。
她也生起过将这具身体永久保存下来,作为她曾是一个人类的纪念的念头。
但尘归尘, 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