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越道:“道长如今有何打算?”
静虚真人苦笑了一下:“有劳殿下垂问,小道如今只想找个神山小观挂单,从此避世隐居,潜心修道。”
尉迟越才不信这套鬼话,不过他既被褫夺封号,又被皇帝赶出宫去,再要飞黄腾达是不能够了,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的也有些可怜。
他想了想,从腰间摘下个锦囊,锦囊中有几块金饼子,是他备着随时预备赏人的。
他将那锦囊递给静虚真人:“道长拿着,随便寻个营生,别再重操旧业了。”
静虚真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旧业”是什么,谢了恩,赧颜道:“小道谨奉殿下尊旨。”
尉迟越正要打发他走,忽然想起一事:“敢问道长,当日你替孤与太子妃卜卦,那三枚铜钱还在么?”
静虚真人微微一怔,忙解下背上的包袱,伸手进去掏摸了一会儿,摸出个小小的红色绢布包来:“回禀殿下,那日后,小道便将这三枚铜钱用兰汤洗濯一新,好好收存了起来。”
尉迟越道:“不知道长可否割爱?”
静虚真人忙双手奉上。
尉迟越接过铜钱收入袖中,与静虚真人道了别,这才命舆人继续驱车。
……
两日后,太子派去洛阳寻访的侍卫终于将那胡僧带回了长安。
当日邵芸说那胡僧在东都景乐寺驻锡,侍卫们寻过去,那胡僧却不在寺中,他们四处寻访,好不容易在毫州郊外的一处小兰若找到他。
侍卫们请他去长安,他不愿意,想绑他来,可太子吩咐过不可用强,只得好言相求。
那胡僧果然名不虚传,十分能折腾人,一路上提了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要求,将那十来个侍卫磋磨得形容憔悴、生无可恋,简直闻“胡”丧胆,连胡饼都不想吃了。
是夜,尉迟越处理完政务,从太极宫回到承恩殿,便即将这消息告诉了沈宜秋。
沈宜秋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