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要在此听一个妇人差遣,同袍的心里不知怎么笑话他。
莫说是他,麾下的兵士也不免憋闷。
但是军令难违,便是心中再不甘愿,太子已经发了话,他也只好领命,向沈宜秋行了一礼:“末将拜见太子妃娘娘。”
尉迟越见他这模样,便知他有怨气,南北衙禁卫军官多为勋贵子弟,周洵亦不例外,此人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又忠诚不二,只可惜一身傲骨,气性大了点,大体上瑕不掩瑜。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待其余侍卫出去,独独将他留下,郑重道:“周卿,孤让你护卫太子妃,便是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你可明白?”
周洵未料太子会这么说,颇感意外,迟疑了一下道:“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尉迟越知道自己三言两语不可能叫他放下成见,只需让他明白此任之重,令他不敢掉以轻心便可。
待周洵辞出,尉迟越便即下令准备启程。
开拔前,沈宜秋一直将他送至城郊。
尉迟越下了马车,走到她跟前。临别之际,似有千言万语争着从心底往喉间涌,却堵着不知从何说起。
沈宜秋敛衽行礼:“殿下珍重。”
尉迟越低下头凝视她眼睛,只见她目光盈盈,宛如那日夕阳下静静流淌的宁河。
他几乎忍不住要将她揽入怀中,抱上马车带走。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再牵一牵她的手,亦不能替她将鬓边散发别到耳后,只能看着她一缕发丝随风飞扬,融化在三月的晨光中。
半晌,他方才逼着自己将目光移开,低声道:“相见有日,林待诏务必保重。”
沈宜秋抿春一笑,低头长揖:“仆恭送殿下。”
随行官员不明底细,只知道太子将“男宠”留在灵州,还留了一千精骑护卫,想什么的都有,但是没人敢说出口。
尉迟越便也权当作一无所知,长长地看了沈宜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