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茂死后,嵇弘毅变得消沉了许多,议事堂的人都走了,他还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国师大人与厉深闲话,冷不丁插嘴:
“小五,你说温茂真的是卧底吗?说不定杀错了人!”
厉深的脸色沉下来。
自从处决了温茂之后,嵇弘毅就开始对他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逮住机会就嘲讽他一通。
他神色有些发冷:“此事证据确凿,他也交代了一些仙界的事情,只是始终没有吐露真正的秘密。”
“那好歹是带了你这么多年的师父……”嵇弘毅忍不住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激动。
厉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
“我的父亲,上一任的魔君大人,便是被仙界的仙君大人所斩杀,而我魔界与仙界便是不共戴天之仇,嵇弘毅大人……不,嵇师父,你不要再被蒙蔽了。”
他冷声说着,隐去了眸中一丝痛色。
嵇弘毅急喘了几下,半天才恨声说:“那你也不该亲自杀了温茂!”
国师大人朗声说:“那日厉深便是在众人面前允下,若是抓到卧底便要亲自手刃,他即将为魔君大人,便不能视军令为无物!既然违抗军令又允下诺言,又怎能出尔反尔?嵇将军,你最近未免太过于糊涂!”
嵇弘毅死死咬着牙,半晌,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厉深僵立许久,久久没说话。
国师大人叹了一口气。
……
厉深已经多日没有闭眼睡眠,又熬了一个通宵之后,他忍不住伏案休憩。
昏沉许久,鼻尖传来一阵清淡的桃花香味,他心头一动,便从深沉的梦里醒来。
这是唐易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想要睁眼,心念一转,继续闭着眼睛装作熟睡。
半晌,一点毛茸茸的东西便搔到了他的鼻尖。
他心底浮起一丝欢喜,霍然睁眼,就看到唐易一手托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