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手中拿着一株红梅。
山坡陡峭,雪地打滑,她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风一吹,身形摇摇欲坠。
花九箫蹙了下眉头,扬声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曲黛黛忽闻花九箫的声音,吓了一跳,刚一动,脚下的雪堆猛地塌陷一块,接着她整个人像个球似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昏过去之前,隐约能看到一大片红影朝着她这个方向掠来,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身。
曲黛黛是在花九箫的床上醒过来,看到熟悉的白色幔帐,她愣了一下。幔帐垂下来,罩在她的周身,如笼着一层轻纱,幔帐外,红色的人影背对她而坐。
花九箫的一张脸极为阴沉,眉目间堆着怒色,蓝漪和沈流云各站在一边,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气氛静谧得有些压抑。
曲黛黛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一阵极为浓烈的晕眩感袭上她的脑海,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嘤咛,又倒了回去。
头还是有点晕。
如果不是突然头晕,即便雪地塌了一块,她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就滚了下去。
幔帐被人拂开,露出花九箫的脸。对上她的眸光,花九箫眉目间的冷色瞬间褪尽,换上几分温柔,低声道:“醒了?”
“师父,我难受。”曲黛黛委屈道。
“我知道。”花九箫目光黯然几分。
曲黛黛做了七年的药奴,四年待在黑风门,三年受他折磨,这七年来,每隔一段时间,用药温养她的血。是药三分毒,七年的药奴光阴,已经损了她的身子。
如今虽然已经停药,又用各种珍贵的食材养着,但损伤的根基,是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的。
药典中记载过的药奴,大多数命短,后期的他们极为孱弱,一点小小的病痛,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药奴的命本是不值钱的,谁又会关心他们的死活,死了,再换一个就是。
“师父?”曲黛黛见花九箫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