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和烟行的老板娘既然喊了她来,自然是不能让她畏难的,“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还没开始就说难了,您前些日子,不是刚逼死了一位浙商的正方太太,有本事都给我施展出来。”
说着眼神就很犀利了,她不是个善茬子,下面的人都怕她。
女人要是折磨起来女人,基本上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小四就不再说什么话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坐在一边看戏,眼睛不敢去看冯二爷那一大家子,里面的每一个人她都认识,并且记忆犹新。
她就是四姐儿啊,当年要死要活,跟洋人出国的四姐儿,被赶出来那家的四姐儿。
眼瞧着这许多年了,就连小少爷都长大了,虎头虎脑的,不像是二姨娘,也不像是四姐儿,倒是带着一点土气的,跟小时候一样,看着就是敦厚老实的人。
小四在那里想着,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描红重彩的水袖挥舞着,她眼前就一片的模糊了。
怕给人看到,借着低头的功夫擦了擦眼泪,在抬起头来,还能笑着跟馥和烟行的老板娘打听,“大姐,这冯二爷的未婚妻,当年不是走了回北平了,怎么现如今倒是回来结婚了呢?”
馥和烟行的老板娘听得正出神呢,她爱极了这一出戏,哀哀怨怨的,腔调里面婉转不尽的忧愁。
她听戏的时候,总觉得听自己的一辈子。
好一会才说话,“哦,回北平了,谁又能舍得这上海的富贵呢,郎情妾意的,这些年,一见面那还得了,不得又要勾连起来了。”
话说的漫步惊喜,在满堂彩的掌声里面,小四听得模模糊糊,但是馥和烟行老板娘的一句话,她都不相信。
年少时看三姐,只觉得虚伪做作,做什么都不对,都不合自己的心意,掐尖好强。
那祯禧有的她一定要有,为了一点衣服吃的用的,每日里闹腾的不可开交。
再后来就看着整个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