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隔出来的小院有点阴湿蔽塞,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那苔痕,已经顺着墙,爬上了窗缘。
“那么……我先告辞了……”傅眉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恕不远送……”那女子的声音细如蚊蚋,不细听,倒像是落花砸在泥尘上的一声嗒然。
出了城,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傅眉绷着脸不说话,褚仁紧走两步去牵他的手,却被他甩开了。
“傅眉!”褚仁突然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
傅眉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褚仁跑到傅眉身前,拉住他的手臂,认真地道:“其实我比你大一岁的,平常和你撒娇,只不过我乐得做回小孩而已,你若真当我是兄弟,有什么事情,就说给我听听,我也能帮你参详参详。”
傅眉皱了皱眉,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上次去买纸笔,她也在,一不小心冲撞了一下,害她扭了脚。我见她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身边连个服侍的人也没有,便帮她提了东西,送她回家而已。”
“若只是‘而已’,又何必三番四次去找她?”褚仁一脸坏笑。
“她脚上的伤因我而起,家里又没有使唤人,我总要去关照下,送医送药才是。”
“送医送药倒不打紧,别一不小心把自己送进去了……”褚仁调笑着。
傅眉作势欲打,褚仁连忙告饶,岔开话题问道:“看她家的宅子,虽不算富庶,也并不贫寒,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
“这说来就话长了,她父亲是个孤儿,原是极贫寒的,生活不下去了,便去关外偷刨人参,一开始很是赚了些钱,置了这宅子,也娶了妻,生了女。但最后一次去关外,却失了手,被满人掳去,成了奴才,后来又编入了汉军旗,在一个满洲王爷麾下,数年间没有音讯,家道也渐渐败落了。
“前年朝廷有令,允许旗下为奴的汉人回乡探亲,他父亲这才回乡见了妻女一面,还没等妥善安置家里,那姑娘的母亲便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