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点欣喜,一点惆怅,都在眉尖上。
颂银还是面嫩,转过去收拾案上的账册子,把这月所有的录入和支出都归置起来,等回头得了皇上的许可,要送到慎刑司去。她手上忙,他也不言声,只静静陪在她身旁。她开了抽屉,里面有端午留下的长命缕,便取出来,给他递过去。他自己穿好了玉,戴在脖子上,两个人对看一眼,有心心相印的快乐。
来了毕竟有阵子了,颂银的阿玛挺有意思,隔一会儿就从她门前经过一回,装作目不斜视,其实拿眼梢往屋里瞥。大概养了闺女的都这样吧,唯恐姑娘吃亏,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尤其仔细,尽心尽力地看护着。眼看又要来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我该走了,还有些事儿没料理妥当呢。后天皇上要上西山,我随扈。今天最好把案子交代下去,我好上手。”
颂银问:“怎么审?打哪儿开始?”
他说:“你别管,牢里也别来,我自然有法子给你个交代。”
她知道他们的手段,就是刑讯逼供。粘杆处相当于前明时期的东西厂,存在就是为了巩固皇权。只是后来因种种原因废除了,但是当初的这帮人还在,铁腕也还在,等到要用的时候,使起来照旧驾轻就熟。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容实讪讪笑了笑,“别这么瞧我,我为了让你脱身,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世上能有一个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人,可能是前世种下的善因,今世结了善果。
看到过太多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能是因为夫妻之间没有感情,其中一方遭了难,另一方或是袖手旁观,或是变卖家产,早就为自己的后路做好了打算。颂银算是幸运的,她有贵人相助,像她和容实处在这个阶段,彼此都很灵便。如果佟家果真出了岔子,他完全可以围观一阵,默默散了,根本没有必要费心捞人。他不怕事,这也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以他的方式帮助她,没有邀功甚至不要她到场,这点让颂银佩服。
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