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姬扶起她微笑道:“不必多礼。”又转身谢过苏秦。
待宴席结束,苏秦送田姬一众至府外,就此话别。
田姬知这听桐是苏秦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便在路上只与几人说些无关紧要之事,当夜便收拾停当,只待翌日出城。
遥远的楚国,权县。
屈原自昏迷中醒来,已迅速安排得力衙役重新采来青蒿,再以医书参照,此次药方加入柴胡、苍术,以几位轻症者服药,皆有好转。此时便开始大量制药。
中医自炎帝始,素讲辨症施治因人而异,煎药法亦随病异,仅煎药水即以病种分井花水、潦水、浆水、泉水等数十种。屈原叫来阳角与朱耳,欲将药分三类来煎,一类予重症青壮年,一类予妇孺老人,一类予轻症病人。屈原细细说了一会儿,两人不明就里,屈原一叹,只得亲自到庖屋中配水配药。
刚将下一批材料备好,屈原就听得那陶罐内咕咕作响,俯身一看,原是陶灶内的火太旺。屈原喃喃道:“凡煮汤,欲微火,令小沸。”他左右看看一时无人,只得自己俯身调整火候,然而三两下火未转小,反引出一大片灰烟,一时咳得狼狈不堪。
莫愁闻声跑来,一把将屈原扯出来,嗔道:“你才好几日,就来这里添乱。”屈原猛咳一阵,抬头还未说话,就见莫愁指着他大笑,阳角、朱耳亦笑起来。莫愁转身淋湿绢帕给他,笑道:“赶紧擦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钻了烟囱。”
屈原这才明白自己熏花了脸,且擦且乐道:“快来教教我如何调炉火。”
“这哪是你做的事。”莫愁娇斥道,看烟已散尽,便爽利走进庖屋,屈原紧跟道:“火要小。”
“啰唆!一边坐着去。”莫愁嗔道。屈原就欣然坐在旁边,静静看莫愁手脚麻利地挑拨几下灶底,又换粗壮的桑树枝进去。火即刻转小,药罐亦恢复平静。
炉火一映,她的脸颊一片赤红。她那侧颜依然好看得能让他原谅这世上一切丑恶,他想起自己醒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