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莫愁已泣不成声:“如果不是我,屈大人怎会为了救乙儿染上瘟疫,更不用亲身试药中毒昏迷。屈大人这样,完全是我害的……”
师甲轻轻一叹,安慰道:“是屈大人性情所致,和姑娘何干。”
莫愁摇头泣道:“不,不是。他好端端的人,现在怎么会成这样……”
“第三天了……”师甲也不忍再说。榻上的屈原脸色苍白青灰,毫无生气。师甲虽未上过战场,却也见过不少死人,如今屈原这面色,真是凶多吉少了。
更声响起,已是丑时。所有人都微微一怔,青儿低声泣道:“那郎中所说可是真的?”无人应答,一片死寂。莫愁忽然起身道:“你们都出去可好?让我在这里陪陪他吧。”余人当下明白,青儿过去抱了抱莫愁,便和师甲出去。
关了房门,莫愁只觉得万千哀恸涌上心头,难道真是过了今夜,就要与他天人相隔了吗?她完完全全不能面对。这种感情,蒙远死时她尚有体会,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此时强烈。她不禁扑到屈原身边,握住他的手悲泣道:
“我们说好了三天,三天……少一个时辰也不算。”
那是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是冰冷的。她从前握过他的手,又宽厚又温暖,那时那双手可以牵引她走向未来,她亦开始愿意将未来一点点交给他,如今,他却是连回握一下都无可能。莫愁紧紧握着他的手泣道:
“你快醒来……你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你说要救乙儿,要救权县百姓,要改变权县,让农奴都过上好日子……你还都没有做,你不能这样走……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醒过来,哪怕你醒过来变成一个恶棍,哪怕你醒来打我骂我或者根本不记得我……你快醒来……”
莫愁心如刀绞,哭倒在他身上,喃喃道:“你要怎样才能醒来?我给你念诗可好?等我,等我……”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几案边,抽出一摞竹简,不想旁边一幅卷轴落地,滚开一半呈出画面。莫愁捡起铺开,见那画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