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了一番,心下已有计较。她见女儿低头抿着嘴不作声,便在床边坐下,抚着她衣上的挑金丝云水波纹和声问道:“是仓云那孩子送的?”
碧霞身子一抖,满面惊异地抬起头:“娘,您怎么……”
婵媛叹了口气:“这府中有何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碧霞没有出声,面上微红,又缓缓垂下头去。
婵媛看着女儿凤眼半藏、朱唇一点的娇俏侧脸,内心重重沉了一沉。她何尝不想将这世上最甜蜜轻松的幸福赋予自己的孩子,然而,这世上却并没有那样一种幸福啊,女儿!
碧霞自是听不到母亲心中的喟叹,她兀自低头拨弄着衣角,心中仍忍不住回味甜蜜。忽听母亲开口道:“仓云这孩子虽资浅齿轻,但为人端厚,亦颇有些诗赋才华。”
听到母亲的夸赞之辞,碧霞心中欢喜,不由接口道:“正是,仓云哥哥心地善良,满腹诗才,比之外面那些轻浮纨绔的公子哥儿强了百倍!”
婵媛的目光轻拂过碧霞发亮的眼睛,几若未闻地叹了口气:“如此,今后你便不要再与他见面了。”
“什么?!”碧霞面色登时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是为何?”
“为何?只为昭府的千金小姐不能许配给一名寒酸的门客。”婵媛平静地注视着女儿的眼睛。
“女儿不以出身贵贱论高低,只看重品性才华!”向来温顺静默的碧霞此时眼中已是少有的坚持与倔强。
婵媛并不恼,亦不急,她复又端起那枚玉簪端详,片刻才悠悠道:“是了,我昭家的女儿自是心高品洁,不诱于誉,不恐于诽。只是那仓云也能够如你这般自在清高吗?”
见碧霞面带困惑,她缓缓道:“此事既能传入我的耳中,早晚亦会传到你父亲那里……”
甫一听到“父亲”二字,碧霞单薄的肩膀便轻颤了一下,这一细微之处并未逃过她母亲的眼睛。婵媛又淡淡道:“若知晓你们如此私相授受,以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