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呢……”
景颇当下如挨了一棒,立时醒神,自知失言了,当即展颜。
“极是!同为人臣,为君分忧,不拘什么高下长短。今日多谢子尚大人提点,如醍醐灌顶。请大人同饮此爵!”
二人酒爵相碰,互视一眼,大笑起来。
秋日里,兰台苑中花开了不少,尤其是那明艳的美人樱迎风吐香,花朵挤挤挨挨地簇拥在一起,密密匝匝的粉色间只看得见星星点点的碧蓝天色。
屈原与楚王坐在兰液池边品茶赏花。只见池中碧波如倾,远远望去水天一色,倒影生光。池边葱茏的绿色之中,扶桑、辟芷、芙蓉等花疏落有致地绽开。
“大司马有子如此,屈家之幸也。我大楚有诗子如此,不谷之幸也!”楚王叹道。
屈原谦虚地说:“原萤虫之辉,岂敢与大君明月之光相较。”
“尝尝这‘青岩含翠’的味道如何。”
屈原轻轻揭开茶盏,只见盏中盈盈生碧,茶香沁人肺腑。他轻抿一下,含在口中感受片刻,颔首道:
“茶味清新冷洌,入口沁香,果然是寒茶中的上品!”
楚王脸上笑意又增几分,缓缓开口道:
“有言道‘鸿鹄嗷于九天,飞为天命’,不知灵均以为如何?”
屈原闻言一怔,冰雪如他,当下已有三分预料,思忖片刻,回道:
“众人皆道: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灵均却只有四字:知义,安命。燕雀也好,鸿鹄也罢,重在知义,各善其类也便是了。”
楚王挑眉,索性直言:“好一句‘知义安命’,若是不谷希望你入朝为臣,辅佐君侧,你又怎么说?”
屈原心下暗叹一声,该来的总归要来。只见他长身而立,从容不迫,端庄地施了一礼,说道:
“多谢大君如此器重灵均。灵均并非不愿侍奉君侧,只是自知燕雀难有鸿鹄之翼,灵均所长只在诗情文字,自问舞文弄墨尚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