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姑娘说了,你们来错地方了!请回吧!”
屈由自屈原身后缓步踱出,沉默地望着蒙远。
蒙远见了屈由,不由面色大变,但顾及身后戏班成员的安危,便是咬牙也只得硬顶上了。
屈原眼见莫愁渐远,情急之下脱口大喊道:
“曾观姑娘作《橘颂》舞,今日之‘飞燕舞’更添清丽端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下实在难以言喻。甚少得见百戏班中作此舞,想必屈原公子有知,必也折于姑娘从容清冽之姿!”
莫愁闻言停下脚步,霍地转身激愤地说:
“莫愁微贱之身,不敢妄论他人。莫愁只觉以屈公子之丰神,岂是我等凡子得以揣度!但求公子莫要以己度人,折辱莫愁还则罢了,竟还要连带着屈原公子一同受此糟蹋!”
“糟蹋?”屈原、屈由不禁同时愕然,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尽是惊诧疑惑。
“你可知他是何人?”屈由忍俊不禁地问道。
屈原却丢了个眼神过来,示意他噤声。
“莫愁自是不知,但见公子之言语情状、行事气度,想来必是高门权贵、龙血凤髓、贤身贵体、玉叶金柯、崧生岳降、贵不可言了……”说着,还夸张地屈膝一拜。
“扑哧!”青儿等几个姑娘抿嘴偷笑,连屈由也禁不住笑出声来。
莫愁咏出一连串形容高门大户之语,明褒暗贬,自以为是、飞扬跋扈、纨绔轻浮之徒的形象跃然眼前,任旁侧皆是乡野莽夫,却是无一人听不懂。
屈原丝毫不恼,眼中惊喜之情反而愈盛。莫愁语带讽刺轻蔑他岂会不察,只是这样一来,他更加明白了眼前的女子——磨而不磷,涅而不缁,虽出身低微,却不贪慕虚名荣华,亦不畏惧权贵倾轧,如此桀骜似梅,清素若菊,不正是他魂牵梦萦的画中人?
更令他难掩欢喜的是,莫愁对诗人屈原似是青睐有加,语带倾慕,竭力维护。思及此,屈原只觉如品香茗,两腋生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