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踏在屈原的脚上,又用力碾了碾,方才罢休。
屈原脚上吃痛,倒是寻回了神智,恭然施礼道:
“原是姑娘的舞姿太过美妙,在下竟然失了周全。”随即他又看向手中的贝币,沉吟道,“以此物比量姑娘之风姿,亦非在下初衷,但望姑娘体谅家兄于初次相见时莽撞之举,盼能以此谢罪。”说着,又将一些贝币轻轻放入青儿的钵中。
屈由在内心不知翻了多少白眼,但面上却依旧配合着满面愧色,略一躬身。他以为,这戏应是做足了吧,堂堂屈府世子,三番两次为这样一个乡野戏班放下身段。
谁知莫愁却欠了欠身,冷淡回道:“公子言重了,江湖儿女,不拘什么繁文缛节,只以性情相待,性相投则近,性相斥则远。莫愁自知微贱粗陋,行事言语恐污了尊驾,这赏,实在不要也罢。”
一番话有礼有节,挑不出什么破绽,但个中嫌厌却不言自明。
“你……”屈由何时受过这等晦气,不由得生了怒意。
他自怀中又掏出一些贝币,掷在钵中,冷然道:
“好一张利嘴,莫不是嫌价钱不够?”
此话一出,真如一石激千浪,不仅百戏班众人惊怒交加,连屈原也回首瞪着屈由。
“哥哥!”
莫愁恼怒已极:“真不知两位公子平日里往来何所,才会如此以己度人,以为事事人人皆有其价,如此怕是来错地方了!”说罢,她一甩袍袖,便欲离去。
青儿也怒极地将钵中的贝币摔在屈原身前,转身跟随莫愁而去。
“唉!这……莫愁姑娘!”
本欲前来澄清误会,冰释前嫌,谁料竟恶上加恶,这可如何是好!屈原满面焦灼,心下大急,顾不得责怪屈由,便拔腿向前追去。才追出两步,一道阴影挡在面前,正是班头蒙远。
只见蒙远身着短窄紧身胡服,腰缠一道虎皮纹带,更显得肌肉紧实、体态威猛。他冷冷地盯着屈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