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襄道:“睡了。”
容玉起身,点了蜡烛,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适地抬手遮了遮眼。容玉在躺椅边坐下,轻声细语:“怎么了?不舒服?”
玄襄坐起身,语气还和平常一样:“有点热,不太提得起力。”
容玉看了他好一阵子,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额上。她的手有些凉,忽然捂上来让他颤了一下,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容玉看到他的反应,意味深长地开口:“看来,那道人把珍藏着的催情散和软筋散都给你吃了。”
她稍顿了顿,又问:“这两种东西你应是不甚了解,需要细说吗?”
玄襄抬眼盯着她:“你开始便知道?”
“我一早跟你说,尝个味道就作罢,你偏不听。”
玄襄捉住她的肩,微微用力:“你——”手中的躯体轻微瑟缩一下,容玉慢悠悠地开口:“你弄痛我了……”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以为他看不出来。玄襄毫不怜惜地捏着她的颈:“你倒是不怕?你现在没剩下多少修为,全都要仰仗我。”
她的表情确实是没有半分害怕,嘴上却道:“我自然害怕。”
玄襄的手心灼烫,如在炼狱,鬓角早已是密密的汗,还没被她气得吐血已是万幸,更加可恨的是,这样的人还打不得伤不得。隔了许久,他还是松开对她的钳制,往后一坐,坐到躺椅边的圆凳上。
红烛之光亮,更映得容玉颜色如玉,香腮胜雪。玄襄只觉得无端烦躁,外面偏有人正说话,声音不大,却顺着风吹进来,其中一人听声音耳熟,他想了一下就想起是之前在山中遇到的和尚。容玉是他惹不起的,而外面的两个和尚道士他却可以拿来出气。玄襄站起身,倏然推门出去。
容玉坐在躺椅上,盘膝捏诀,这么些日子下来,她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小半,只消再过三两个月便可以完全恢复。外面,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那声音忽远忽近,绕着宅子转圈,过了得一小会儿,那声音又跑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