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支遁摇了摇头,转动着手上的念珠,脸上的神情无悲无喜,“草木荣枯自有时,万物从容皆自得,花开花落,四季轮回本就正常,又何必为我悲伤呢。”
虽然是这么说,众人神情皆透露着不舍之意。
支遁勉强从蒲团上站起来,旁边弟子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搀扶,却被支遁拒绝,“为师还没有到走不动的地步。”
他步履蹒跚来到了院子当中,参天古树生长出绿色的华盖,在地上洒下一片阴凉,微风吹过,树叶婆娑不已。
这片古树颇有历史,从建庙之前就存在于此,树轮上面的纹路早就数不清楚,支遁最喜欢的便是在这树下打坐,静看云海,聆听风声。
“召集所有弟子,为师要念经讲道。”
听到这话,身边弟子露出担忧神色,“可是师父您的身体——”
支遁摆了摆手,目光坚定道:“为师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担心。”
他端坐于古树中央,挺直了佝偻的身板,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似乎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可是周围弟子却是面露悲痛,心知支遁这是回光返照。
也许这是支遁最后一次念经讲道,众人格外珍惜,听的更是认真,唯恐错漏半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不过才讲了片刻,支遁便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喉咙里迸发出一阵咳嗽声,惹得弟子忧心不已。
一片叶子缓缓落在了支遁的肩头,他伸手捻起,相比于枝头上翠绿的树叶,这片落叶颜色深沉,显然已经老去。
支遁将叶片放在了地上,轻声道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这人就和落叶一样,时间到了,落叶飘零,给新叶腾出位子,人也到了该走的时候,这便是轮回之道。”
众位弟子目光怆然,不舍的看向支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