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去了,那失去母亲的孩子怎么样了?
他先来到谢密密家。那位父亲正坐在屋前分拣他的那些废旧物品,他看上去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孩子们都上学去了。
“煤永老师,请您对我直说,我家密密到底有没有才能?他现在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可他还不到十四岁,我于心不安啊!如果他真的有才能,这不是糟蹋了他吗?”他眼巴巴地盯着煤永老师的脸说。
“密密当然有才能。我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方面的才能,也许是诗人一类的?我能够确定的就是他现在的工作并不影响他成才,因为他工作之余还在努力学习。您不要过分担心,您有一个了不起的孩子。我这就去看他去。”
这位父亲将煤永老师送出老远,舍不得同他分手。他反反复复地同煤永老师说密密小时候的那些事。
煤永老师到达那个废品场时,看见铁皮屋周围的那几棵小桑树已经扎稳了根,绿油油的叶子舒展着。谢密密不在,那位破烂王正在屋里用三合土夯实地面。这是一间比原来大的铁皮屋,里面摆了两把椅子,两个轻便书架,书架上有一些历史书和文学书。而那张可以折叠的大床和一个柜子则摆在外面。
“老师您好!您请在外面坐吧。密密总在念叨您,念叨得多了,连我也崇拜起您来了。有文化真好,密密将来一定是个大学问家。您瞧,这都是由于您的培养。”矿叔笑眯眯地说。
“现在是您在培养密密。我看到有您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您真是这样想?您不知道我们有多么喜爱您,我真想给您跪下来磕个头,我的天……”
他告诉煤永老师,密密参加社区的一个地下集会去了,那种集会不能中途退席,所以他要到很晚才回来。
“您没见过地下集会吧?他带我去过一次,但我说不清。总之那里面有很多信息,有些了不起的人在那里,啊,我说不清,我还是别说了。”他笑着摇摇头,“您听到笛子的声音了吗?那就是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