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是儿时厨房里的气味,爹爹在蒸馒头。
一大块土坷垃掉下来了,那小动物落在她腿上,它的体积不那么小,是什么动物?她一下记起了厂后街26号,这是獴啊。獴跑掉了,更多的土坷垃落在她身上。小蔓听到了呻吟声从沟的另一边传来。她开始慢慢往那边爬,心情也激动起来。
她揿亮手电,照见了躺在沟里的云医老师。一只体积很大的獴正在咬他小腿上的肉,他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他疼还是不疼。他的确在呻吟,但那种呻吟是痛苦还是惬意,小蔓感到难以判断。
“云医老师,您需要帮助吗?”
“嘘,别出声。您瞧,它跑掉了。啊,我这条裤子只有半截裤腿了,这该有多么不礼貌!小煤老师,真对不起。”
“别管礼貌的事了,您受了伤,需要包扎一下。”
“为什么要包扎?没必要,这样就很好。您不晕血吧?不晕就好。我和您讲讲我和它的故事吧——就是刚刚跑掉的这个它。就是它,还有它的几个兄弟,把我的所爱送上了断头台。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那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直在寻找它,我也潜入过厂后街26号,后来我干脆到山里来等了。我总想重返一次那种意境,我豁出去了。您也看到了结果,它并不想要我的命,显然是因为我比不上我的所爱啊。小煤老师,我走火入魔了吗?”他绝望地问道。
“我觉得您判断准确,神志清明。我羡慕您。”
小蔓一使劲就将云医搀到了沟外——她是个健壮的年轻女性。
她紧紧地搂着他走了几步,将他放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坐下,让他的身体靠着她自己。她感到,他身上的那种热烈的情感传到了自己身上。她暗想,这位亲密的朋友,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做成的呢?她也想追求他所追求的那种意境,但毕竟气质不相同,她追不上。
“云医老师,您瞧,这是什么光?”她指着岩石问他。
“可能是星光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