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序跋(3 / 6)

北京,1912 穆儒丐 2095 字 2025-05-26

为之之难也!余友穆子六田,工诗文,善书,才情高骞,理宜显贵,而乃温温无所试,一若与世无争者,居常撰述小说以自遣,所著如《梅兰芳》《落溷记》《香粉夜叉》等,皆脍炙人口,艺林重之。《北京》小说者,为其最近得意之作。书既成,将付印,朋侪多为之序,六田更索序于余。余意小说之于世人,其感化力为最大,世之人,往往囿于积习,是非混淆,善恶莫辨,则有人焉,将一切世态人情,皆笔之于书,如温犀烛怖,如禹鼎铸奸,如秦镜之照人肝胆也。为之指道于前,告以人生之正鹄,存其是而去其非,称其善而贬其恶,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是诚有移风易俗之功者也。贾生曰:移风易俗,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余则以为移风易俗,非可尽诿之在上者,读书人与有责焉。然读书之士,则有喜作浮靡之文、颓丧之诗,以无用为有用,又乌足以当斯重任!六田善为文,而不欲以文显;善为诗,而不欲以诗传;善为画,而不欲以画名世。独喜作社会小说,盖隐以移风易俗为己任,其抱负之大,固似如哉!六田之小说,与彼世俗之诗文集较,其优劣之相去,奚翅十倍百倍千万倍!更与彼世俗之新小说较,其雅俗之相去,奚翅十倍百倍千万倍!是书也,吾知其必传,吾知其可读,吾知其读必获益,愿以此言,质诸六田。并愿以此言,质诸读者。

如弟蝶生韩梦琦拜撰 原序三 小说者,所以警世励俗也,于社会教育,俨据一席,东西各国,每选有关世道人心之作,列入教科,是小说不第为社会教育,其有造于学校教育者,亦非浅鲜。顾利之所在,害每随之,不善读者,易滋流弊,于是侦探小说,每有诲盗之嫌;言情小说,辄遭诲淫之诮。未收其利,反蒙其害,此小说作者亟应力矫斯弊、而预为之防也。迩来魑魅朋兴,妖孽群起,大千世界,尚有几何净土?而小说作者,感环境之险恶,慨世俗之浇漓,于是社会小说,已于霜林落后之山,争相辈出,悬秦宫之镜,燃牛渚之犀,举凡社会之龌龊行为,罔不记叙描摹,巨细靡遗,似可寒奸邪之胆,收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