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办公益事,也有另有用意的,可不能说没有真正慈善家。照我们这些乡亲如此多疑,结果不过是挨饿,有什么法子能教他们明白呢?”老人道:“有什么法子?他们这辈子也不能明白了。他们须把猜忌和依赖的根性去掉,就能明白了。而且也能有饭吃,如今且不要提他们。你刚才所说的那可怜的母子,我明天到园子里跟他们说去。不至于办不到,因为他们很信用我,我也不妄求他们的事。”他爷儿两个说到这里,全家族说了一会子闲话,已到睡觉时候。 次日伯雍的父亲,老早地便到西山园子去了,吃早饭时,已然回来了。伯雍见老人很喜欢,便知道事情必然成了。果然老人坐下之后,便向伯雍说:“事情成了。你哪天进城呢?再回家时,把他们带来就是了。”伯雍见老人这样热心,他更不敢懈怠了。他说:“儿子吃完饭便进城,把咱们的事办完,也就没事了。”他父亲说:“你明天再走也不迟。我还要问你,你不是考了一回县知事,怎样了?”伯雍见问,把脸一红说:“这事也是儿子一时妄想,试验试验看,不想到口试时,跌下来了,把我列在丙等,应当入学一年。我想,这一入学,多少也得耽误别的事情,将来还不知怎样,所以决计不去了。”他父亲说:“好。你的性质,也不是能做官的。再说做官也得有资本,家里如今指你挣钱,哪能有工夫等你做官再吃饭,再说你的年龄还不大,先拿发财的心去做官,那就要不得了。赔钱的官,咱们做不起。赚钱又不会,何必定得做官呢?你如今不去入学,很合吾意。你就老老实实地指着笔墨挣几个钱,我在家里过日子,寝食倒安,非分的妄想,以后千万不要再轻试了。”伯雍听了老人的教训,知道老人是真心爱他,他只得遵着老人的教训,去求安分的生活。
次日伯雍进城了,当天晚了,不便去找秀卿的母亲。第二天,吃过早饭,便向大街去了。秀卿的母亲告诉他的地名,他略微明白一点,但是他不曾去过。他进了许多小巷,都是很湫隘283的民居。走了半天,见许多门口,都钉着四等或三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