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以坐在一起,您就走您的,那我也就不敢强留了!”伯雍道:“你既这样说时,我便扰你三杯完了。我要求你做个向导,在这里游一游。”从权道:“你肯赏脸,我乐极了。”说着换一身较整齐点的衣裳,戴上一顶帽头。请伯雍头前走。伯雍说:“这就走吗?”从权道:“天不早了。外面已有四五点钟,太阳已然落了。”伯雍道:“已然这时候了,天实在短多了。”从权道:“说话多了,不觉得耽误时候。您此刻必然饿了,走吧,我先请您喝酒去。”当下伯雍向那二位老妇人道了扰。秀卿的娘感谢不绝的,同着从权的母亲,把他二人送出去,很喜欢地进去了。
从权引着伯雍,出了巷口,那条街市上的铺户,已有上灯的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那左近的娼属,出入的人,也觉热闹了。那些人很高兴地由这家出来,又进那家。他们都是三五成群,口里说的话,没有一句干净入耳的。他们多一半是年轻的人,还有许多像做买卖的人,他们的腰里多一半也就有五十铜子,但是每人心里都怀一个狮子吃绵羊的雄心,他们的五十枚铜元,也不能爽快就花了,总要跑过几十家,到处挑点邪眼,讨会子厌,等到两腿跑乏了,然后才择肥而噬。但是由伯雍眼睛里一看这些人,真不解他们为什么这样高兴。此时从权和伯雍说:“咱们不用上远处去了,就在面前那个醉花楼喝几杯吧?”伯雍道:“很好。方才我还在那里打听道儿,那个跑堂儿的,倒很和气的。”从权道:“一定是小周儿,他最和气不过的。”说着,已然走到饭馆门前。从权一拉风门,请伯雍先进去,他也随着进去了,里面也点着几盏电灯,有许多饭座儿,在那里吃饭呢。柜上的人,都认识从权,忙让道:“李爷,请那里坐。”从权道:“楼上有地方吗?”柜上人说:“有。”此时只见白天那个跑堂儿的噔噔噔由楼上跑下来了,一见从权便笑道:“李爷今天要请客么?楼上坐吧。”当下他二人撩衣上楼一看,较楼底下干净多了。跑堂儿小周,也随着上来,拣了一个闲座儿,请他二人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