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淫生活,在家里头学习两点钟缝纫或织袜子。等她们手艺学成,便不致她们再营贱业,在家里安分守己地另营劳工生活,用自己劳力,供给社会上必要的品物,因而获得一种正当的报酬。我想这是人类最光明正大的生活,也是最神圣的生活。你若试办一年,管保有顶大的效验。恐怕你由此发轫,将来要成立一个很大的平民工厂,把女子职业也提倡起来了。她们见女子不是没事做的,也不是不会做事的,她们也就不想往窑子里跑,觅求悲惨的生活。我看你的为人,似乎很有毅力,也似乎很有忍耐。你为什么不在社会上奋斗一下子?指着娼妓吃饭,指着人肉发财,那都是社会之蠹、人类的蟊贼、龟奴恶鸨,不齿于人类的东西,堂堂一个汉子,何必与他们为伍?好小子唯有到社会上去奋斗,经营与人民国家有益的事业。龌龌龊龊的,弄两个娘儿们在窑子,一混事,简直不能算是光棍。那耻辱大了,便是以后发了大财,五辈以后的儿孙,也洗不掉这污点,所以我给你出的主意,我愿意你耐着性儿试一试。” 伯雍把话说完,再看那从权时,已然泪眼滂沱,哭起来了。半天,才抽啼着说:“先生,我听了您的话,愧得我无地自容了。我怎做了这一件错事呢?从此我听您的话,不再和那些坏人比赛了。您教给我的主意,我越想越有理,我也不是办不到。我从前也很疑惑的,怎么中国人用的东西,都由外国来呢?如今听了您的话,我们自己走的路,实在都是不对的。富的不工作,贫的不工作,由哪里有货物呢?我由明天起,便实行您教给我的主义,不但教她们学着做工,我也学,教我母亲和兄弟也学。我想三年以后,我们一定不能这样龌龊了!您今天不是为我来的,是为我大娘来的,不想却由地狱里把我拔出来。”伯雍见从权精神上受了感动,便安慰他道:“你觉悟了,你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如今咱们不要提这些话了,我应当和你大娘说话了。”此时从权的母亲,微微叹了一口气,过来给伯雍倒了一碗茶,说:“您先歇一歇吧,喝一碗茶。您所说的话,真是金石良言。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