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俄国那样黑暗,可是他们正往那条道上驱,他们简直在那里造就社会革命党,将来必然惹起极大的反动。他们只知优越的权力,足以压倒一切。他们不知人心溃裂以后,有多大危险。他们也不想外国思想之侵入,有多速的程度。假如我悬揣的问题,是一种杞忧,我想现在绝对不能是民国,一定还是前清的帝政。我想社会国家的组织,无论怎样完密,有时必定呈露偏颇不平的现象。那现象,被大多数人诅咒时,自然而然要起反动。黠者乘之,必至一发而不可收拾。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句话,真是古今中外为政者之天经地义,社会均产主义,便是‘不均’二字的反动。” 伯雍道:“你所推想的,也有道理。但是我想便是有这样现象,也是一时的,恐怕不至照你说的那样厉害。”凤兮说:“但愿不厉害才好。可是我现在非常害怕,你不见北京贫民,一天比一天多,这也是与社会问题有至大关系的。反正现象不好得很。所以我现在只抱一个消极主义,叫我没心没肝地在政治家马后头去吹,我实在办不到。教我奋发有为做点什么福国利民的事业,一则没有实力,二则也没那大才干。我每日除了帮着子玖办办稿子,我只以作诗消遣。我的诗虽然作得不好,但是我乐此不疲,觉得摇笔吟哦的时候,什么忧愁都能忘了,仿佛我的精神,与天地俱化。除了作诗,再没有一个消遣法子。你别看我和子玖时常往外跑,我并不以为那是顶好的消遣法子,我但得老有作诗的机会,我这一生也就算很幸福的了。再说我在乡下,有几亩祖遗的薄田,老妻带着我的儿女,耕织自给,也用不着我补助他们。地价如今虽然贵,并且有势力的人,也有觊觎我那点田地的,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利诱威胁,我也是不卖给他们。我在京中不图挣钱,自要有吃饭的地力,也就成了。我想这样安分守己,不事竞争,虽然对于国家社会没什么补救,可是也断不至为国家社会之累。轰轰烈烈的事情,教他们自命为伟人的做去吧!”伯雍道:“我听你这篇谈论,我很羡慕的。究竟我不如你,你倒有几亩薄田,可以躬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