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也是为自己打算。当他们乍一结合,多少有点新鲜意思,后来这妇人越看褚维宗越俗,他本是一个不守清规的大寺方丈,无论怎样装扮,究竟免不了他的俗态。这妇人已然不大喜欢他,好在他的供应很丰,“钱财”二字,一点也不发愁。田氏此时虽然不便声言离婚,已然与他貌合神离,每日乐得拿这不心疼的钱在外面胡逛。在中央公园里面,去实行自由恋爱。哪里有她的便宜?无非是几个拆白党,既得钱花,又逞肉欲。妇人生恐被褚维宗知道,限制她的自由,扣了她的花费。晚上回家,对于维宗未免使点手段。这和尚没别的思想,光有这一个目的,乐得他诸事皆忘,恨不叫田氏一声亲娘。有一天夜里,田氏又在他身上使点手段,和尚便如驾云一般,因向田氏说:“吾爱,你跟我过了这些日子,咱们的感情过于甜蜜了,我若不跟你说了实话,未免太对不起你了。你当真拿我当褚维宗么?”田氏见说,心里便一怔,但是仍然不露神色,笑道:“你不是褚维宗是哪个?便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我既然嫁了你,便认命了。”和尚说:“什么内务部,那都是假的。自我看,也不值什么。我却是广化寺的大方丈,钱有的是,足够你一辈子挥霍的。”田氏一听,心里已起了火,暗道:“他原来是个和尚,便是我怎不及,也嫁不到他身上。他居然敢欺负到我身上,倒要教他知道我的厉害。”本待发作,又恐三更半夜将他惊跑,倒不好办了,不如仍是稳住他,因腻声说道:“和尚怎的,也是我的丈夫了。”青山一听,更不得了,叫道:“心肝,你太讨疼了。明天我便还俗,把庙产全卖了,索性与你过起日子来。”田氏说:“何必还俗,你此刻不与俗家一样?自要有我吃的有我穿的,咱们就这样过也倒罢了,只是便宜你这贼秃,老娘只得认晦气。”他二人一个真心,一个假意,闹到天明,和尚困得不得了,已自沉沉睡去。 田氏慢慢起来,把她那使女唤醒,低声与她说:“咱们娘儿们被人骗了。他正是一个和尚,你小心看着他,他若醒来,就说我登厕去了。”田氏嘱咐完了那个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