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 / 10)

北京,1912 穆儒丐 3732 字 2025-05-26

乞丐,褴褛不堪,还有怀里揣着乳儿,在那里做活计的。她们都在当地坐着,现在天气已觉寒了,她们都觉很瑟缩的。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件军警的制服,手不停针地在那里做,她们使她们的针线,非常灵活而且敏捷,但是她们那可怜的窘态,实在令人不忍长久地看着她们,所以伯雍看了一周,也就同着冯元甫出来了,仍到那间接待室里坐下。伯雍这时却想起经济学上的原理来了,他以为这些可怜妇女,所得的都是忍苦报酬,因为她们忍苦的程度很大,她们的报酬也一定很优的了。因问冯元甫道:“她们每人每日能挣多少钱呢?”冯元甫很郑重地答道:“铜元六枚。”

伯雍听他挺响亮地挺正确地说出“铜元六枚”四个字,很诧异地问道:“她们只得六枚么?一小时是一天呢?”冯元甫道:“中国哪有按时给工资的工厂!自然是每日六枚了,而且还得交出相当的工作,最低限度,是制服一套。”伯雍道:“她们每日做几小时工,才能够上领工资的程度呢?”冯元甫道:“至少得十二小时。”伯雍道:“十二小时么?我看里面还有不及成年的女子和那些乳妇,十二小时的工作,不伤她们的健康么?”冯元甫听伯雍问到这里,已然露出不喜欢的意思。他沉着脸问伯雍说:“先生大概在外国留过学吧?”伯雍说:“在东洋留过几年学。”冯元甫道:“幸亏先生在东洋留学。若在西洋,更不知染上什么样的新思想呢!外国虽然有保护劳动者法律,焉能在中国施行!饶着十二小时,还累不怕呢。若教她们做八小时的工,她们准能上天了!”伯雍道:“虽然这样说。对于未成年的幼童,也应当特别待遇,她们都是后继的国民。再说十二小时的工作,苦痛不能说不小了,仅仅给六枚铜元,她们也不能生活呀!”冯元甫见说,把他方才沉板的脸,忽一舒展,却变成冷然的笑容说:“听先生的话,我们也很佩服的,但是未免偏重理想,不顾事实。先生以为做十二小时工,得六枚铜元报酬,是很不平的一件事。可是我们这厂子自开办以来,女工是一天比一天增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