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着,他依然不认账。他若真跟我们说了实说,谁还能给他泄露?他自信他办得很严密,一点风也不能走,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事!也无须乎秘密。若这样蒙席盖井158,终归免不了一场笑话。他不如声明打鼓地往家里一接,胭脂团虽然大兴问罪之师,事已成熟,不过瞎闹一起,所谓反速而祸小。若在外头露了消息,虽然笑话较迟一点,恐怕胭脂团方面要提出条件来。”子玖说:“咱们不管。咱们就为看笑话。如今咱们须想法子,如何才能知道他把桂花藏在哪里?”伯雍说:“他一定各处都垫了话,谁肯给他泄露呢。最妙的法子,须把他赶马车的宋四买住。歆仁每天上哪里去,他哪有不知的!”子玖说:“有理!那小子脑筋非常简单,给他点酒喝,没有不说的。”伯雍说:“你若打算看笑话,你就想法子买收宋四,但是你的能力恐怕办不到。”子玖说:“我若办不到时节,我便把他送下来,教胭脂团拷问他。”伯雍说:“你未免过于好事了。”
由这天起,子玖果然留了心,时不常地向宋四打听,或是给他点小便宜。无奈宋四执意不肯说,子玖审不出一点基兆159来。他真要执行非常手段,他打着哈哈,真给胭脂团写了一封匿名信。那胭脂团的首领,却是歆仁的表嫂邓二奶奶。当歆仁不得第时,他的表兄表嫂,真提拔过他,便是他现在的夫人,也是他表嫂给说的。邓二奶奶,为人精明强干,简直是位不辫的丈夫。她原是大家闺秀,在四川随过几年任,她的语言和习惯,很带点四川派头。她的丈夫邓子如,也是个世家子弟,在前清度支部里当过差。民国以来,因为有点旧势力,依然在政界里活动得很圆满。虽然是个纨绔,所交游的,却是一群议员和些时髦政客。办报的那群人,也与他上得来,都管他叫邓二爷。邓二爷一出门,也是马车等等,仿佛是位政界里的要人。其实他的差使都是挂名的,不过他爱模仿一般新进政客的派头,把局面弄得很大。他看着人家今天置妾,明天弄人,彼此夸耀,他由心里羡慕。他的力量,也能弄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