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不定怎样不幸的人,才摊上这个头衔,如今摊到我的头上了,我还敢以此骄人吗?贵科长和贵所长,千万不要多虑的。假如我不曾在贵公所做过事,我耳有所闻,目有所见,或者能依我记者的天职,有所评论。如今我对于贵公所,不能发言,无论我的话是否是社会上人人要说的,当然不能见谅于人的,一定有人说我的事被你们撤了,所以他才攻击起来,其实我自己实在不愿意干了,也不因为朱科长怎样薄待我。我的性质,实在不能享官衙的生活,所以赶早舍去,不承想反倒教贵所长多了心,实在出我意料以外。如今没有别的说的,烦贵科长上复贵所长,如信我宁伯雍是个人,不是没有品行的小人,我对于现在的教育公所,一定一句话不说,以免我的嫌疑。至于别人和别家报馆,我便没有权力干涉了,反正我一定保持我的静默态度便了。”
邹科长见伯雍把话说完,他做出一种笑容道:“听了先生这篇言论,使我顿开茅塞。但是敝所长和兄弟,对于新闻界的人,是最钦佩的,常说新闻家是无冠宰相,职司木铎139,高尚极了!阁下为人,尤为光明磊落。”伯雍说:“中国记者,哪能到这样的地位?将来的新闻纸,或者须有那一天。至于兄弟,混迹此间,无非作点小品文字,替阅报人助些兴趣,差不多和戏中小丑一样,不足挂于齿颊之间的。”邹科长说:“先生过谦了!”当下他二人酒饭已毕,伯雍要会账140,邹科长哪里教他会,拼命一般地拦说:“今天一定不能教先生会账,些许小费,兄弟敬候了。先生若不赏脸,那就没有交情了。”伯雍无奈,教他会了,又坐了一会儿,邹科长说:“以后咱们要多联络,兄弟应当回衙门去了。先生的盛意,也应当向敝所长回禀一番,他一定感激的。”说着,一同下楼,邹科长的自用车已然在门前候着。邹科长坐上车,一拱手去了。伯雍一个人,也不雇车,走进大栅栏,只见行人扰攘,车马喧阗,那些店铺的装饰和行人的衣服,把“奢华”二字,表显得十足。但是这些熙来攘往的人,穿着极美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