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19)

北京,1912 穆儒丐 7176 字 2025-05-26

凉快。想罢,叫了一辆车,到了秀卿那里。跑厅的已然认识他,送到里院,只见李妈和几个婆子,正在天棚底下说闲话呢。还有几个才起来的姑娘,在院子里,教梳头匠给梳头。李妈一见伯雍,“哟”了一声说:“今天怎这样早?我们姑娘有点不自在,还没起来呢。”说着把伯雍让到屋内,只见秀卿盖着一条红纱夹被,在床上躺着呢。头发乱蓬蓬的,在枕边委着,脸上红扑扑的,仿佛发烧。听得有人进来,微微把头一抬。李妈见了,忙道:“起来坐一会儿吧,伯雍先生来了。”伯雍说:“别叫她,就教她佛131着吧。”李妈说:“真该起来了。大热的天,睡了一天了。”秀卿听见是伯雍,果然起来了。伯雍说:“你就躺着吧,何必起来呢!怎样不舒服?不是热着了?赶紧得吃药。”秀卿说:“没什么病,只觉得有点发烧。你今天怎这样早?”伯雍说:“到珠市口去行人情,便道,到你这里看看。我见你比前些日更瘦了,你自己须小心一点。你自己虽说没病,我看你这病大了。”秀卿见说,叹了一口气,眼眶里泪盈盈的,向伯雍说:“一个人做了这种生活,能保得住不生病吗?我此刻不过是在此耐着,家里若不是有个老人,有个小兄弟,我早自己打主意了。反正人活一世,终归一死。早死晚死,我倒不在乎。只是两个老小,指着我活着,无论怎样,似乎死不得,所以我有时胡作践,盼若早死。想起他们娘儿俩来,我又得自己宽慰自己。这两天我又犯了病,无缘无故地,自己烦脑132起来。你来得正好,咱们说会子话,或者能痛快痛快。”伯雍说:“你们这一行,跟我们一样,活计都在夜里,本是毁人的行当。不过既然择术不慎,也是无可如何,谁教指着它吃饭呢?”秀卿说:“你们倒是比我们强。女子掉在这里头,不知道几辈子没做好事呢。”伯雍说:“你这话不对。女子操贱业,做娼妓,绝对不是伤阴骘和父母没德的问题,纯粹是社会国家和教育的问题。若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不是命不好,便是没德行,那简直就不能振拔了。假如我们国家社会,到了良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