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0 / 19)

北京,1912 穆儒丐 7176 字 2025-05-26

坐着极好的车辆,究竟他们在社会上是做什么的?高高兴兴地出来,有什么目的呢?究竟他是有什么职业,做完了什么工作,劳累之余,特意出来安慰自己不成?社会上什么东西是他们创作的?社会上的文明,哪一样是由他们振兴的?他们在社会国家里,究竟是有什么意义?由伯雍看去,一点也不明白。不过看着他们的服装,很觉绕眼增光,男的女的,心里都透着很高兴,一点愁烦样子也看不出。他们的眼光,都注意到那些店头的装饰品,玲珑奇巧最时髦的女舄141,在玻璃窗里罩着,颜色鲜艳,式样新颖,不第把那些太太小姐们的眼光勾引了去,便是那些漫无目的、任意闲游的少年,见了这一双一双的裙下物,也颇涉遐想,不觉得留恋观览,不忍舍去。洋货店的钻石手表,金珠店的腕镯指环,时衣庄的衣服,洋衣庄的西服,绸缎庄的彩缎,眼镜公司的克罗克司142,哪一样不动人的心呀!青年男女,看了那个,又看这个,完了,又彼此窥视,心里暗自品评谁的装饰适宜,容貌艳丽。由大栅栏走到观音寺,谁不注意这些东西呢? 伯雍因为怪烦闷的,他一道地走回报馆去了,他想起方才邹科长的言语神情,他不觉地暗笑道:“人的言语和行为,怎这样矛盾呀?我在那里,便那样白眼相看。我不辞而别,又如此殷殷慰问,还以小人之心度量我。人在社会上,处世接物,应当这样相率而伪吗?”伯雍这样一想,他对于进取的心,益发冷淡了。歆仁教给他的秘诀,他完全失败了,他觉悟他自己绝对不是在宦途能活着的人,不如把一切念头打消,把自己的思想,暂时搁起,纯粹做个卖文生活,实行一种消极主义,或者能把一切烦恼解除。于清苦中,寻一点乐趣,什么社会国家以内的事,一概给它一个不闻不问,仅仅由小说中,讨点生活上必需的费用。虽然费些脑筋,倒省得生了许多鸟气。从此他除了在歆仁的报馆供给小说,还在别家报馆,担任点小品文字,每月也能弄百十多元钱。歆仁见他把教育公所的事辞了,也不再替他找事,由他自己去活动。 伯雍每日除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