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4 / 19)

北京,1912 穆儒丐 7239 字 2025-05-26

秀卿那里,他们已然去了好几次,这回不照此前那样客气了。一见面,秀卿便说:“你们刚完事呀!大忙的,往外跑什么,完了事也不歇一歇,我若是你们,我可不做这冤。”子玖说:“男子都照你似的,世界上没有妓女了,皆因刚完事就跑了来,这才算劲儿,而且舒服。”秀卿说:“未必舒服,忙的知道便了。”伯雍说:“你倒知道我们的心,但是虽然忙点,却也有个乐趣。”说着往床上一跳,忽地仰面躺下了。秀卿一见,很觉诧异,说:“你今天怎样了?一定心里有事。”子玖说:“他高兴了!我们总理给他找了一点兼差。”秀卿说:“是呀。我看着他不像高兴样子,倒像熬心120。但是白先生怎会发了慈心,居然给他找兼差呢?”子玖说:“真找啦呢!每月五十元,什么事也不做,竟等领干薪。”秀卿说:“说好话,别放屁!这样的事,他等着给桂花的儿子留着呢。不定是怎样累事,教人干不干都不舒服。”这时伯雍在床上躺着,听了秀卿的话,心里十分惊讶,打算要实行歆仁主义的热心,不由得受了一下打击,凉了半截,暗道:“秀卿对于歆仁,为什么老是不满意呢?难道秀卿受过他的欺负,所以口头间,总是不饶他。”想到这里,由床上起来,向秀卿问道:“秀卿!你对于白先生一定有什么恶感,不然,他好好给我找了一点事,你不替我鼓劲,反倒打破头心121,是怎回事?”秀卿说:“谁给你打破头心!我与白先生也没恶感,不过我常听他们说话,我断定他们绝没有为朋友的心,你们可都是跟着他做事的,便是把话传过去,我也不怕,我不过是个妓女,也没有给人家做姨太太的资格,也犯不上迎合老爷的心理,蔑122了自己良心,一句真话也不敢说。我见他们有时来到我这里,咕咕叽叽,不知议论些什么,有时也不避讳我。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其实什么买收咧、阴谋咧、利用咧、条件咧,我听得都腻烦了,由一开国会,我这里就有议员,即或我没有议员客,别的姑娘还有呢,你们不知道,我们这班子,外号叫议员俱乐部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