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倒坏。他们夫妇就在这庙里开了一个小茶馆,卖点清茶,还有烧酒、咸鸡子、落花生、麻花、排叉什么的。当伯雍三人由野苇塘里往上来时,早见那小角门旁边,挑着一个茶招子,和一个小酒斾35儿,在春风里荡着。台上台下,有许多古槐,已都发了绿芽。伯雍一见这地方,连说有趣,及至到了院中一看,大殿前面,摆着许多条桌,有许多人,在那里品茗。他们有认得白牡丹和三秃子的,都说:“爷儿们来啦!这边喝!”看那样子,大概也都是梨园行的人。当下他们找了一张闲桌,彼此坐下了。这里比陶然亭高得多,四下一看,南城一带的景色,都看见了。 这时那主妇把茶具给拿过来,问有茶叶没有,伯雍说:“我们没带茶叶,给我们挈36一包好的来。”那主妇见说,去了一会儿,挈了一包茶叶,提了一壶开水,把茶泡上,自去了。三秃子很机灵,等茶闷得合了适,他却给伯雍先斟了一碗。伯雍喝这水时,非常甘芳,还是野外地方,比市内强多了。他们一边喝茶,一边听旁人说话,所说的都是梨园演戏的事,说得十分可笑。还有拉胡琴与人家吊嗓子的,虽然是个野茶馆,却十分热闹。约有十点多钟,伯雍也觉得饿了,白牡丹和三秃子也要家去,伯雍替他们会了茶钱,一同出了王家茶馆,下了瑶台,他们分首37,各回原路,白牡丹还嘱咐伯雍一定到他们那里看看。伯雍说:“我有暇时,一定去看你。”于是自己慢慢地往回走来,到了粉坊琉璃街,有拉车的问他坐车不坐,伯雍说:“快到了,不坐车。”他想着:“我到了报馆,差不多得过十一点钟,他们一定都起来了,我和他们说说我这段奇遇。”因为他一心念着白牡丹,也不觉乏,不大工夫,已到了报馆。 他进去一看,里边仍是静悄悄的,每屋的窗户帘,一个打开的也没有。原来他们还是睡得正浓。伯雍跑进屋子,喊道:“你们还不起来,外面都一点多钟了!”张子玖、王凤兮正在睡梦中,听得伯雍一喊,都醒了,忙问说:“什么时候了?”伯雍说:“一点多钟了。我上一趟陶然亭都回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