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萤火虫在静夜里穿梭时,其实凉爽的秋已经不远了。
他抬头望着高高悬挂的半轮明月,蓦然眉宇之间流转出一抹难以言说的情思来,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
“新月如佳人,北海初弄月。”
此时有一个醉意熏然的声音从陈道玄头顶悠悠飘来。
“谁?”陈道玄心弦一紧,举目望去,竟然见到一位俊美男子正醉卧在房顶之上。
那俊美男子身着一件宝蓝色长衫,手里拎着一个红色酒葫芦,披散头发,一只手无力垂悬轻轻摇摆,衣带绸缎挂在房檐之上如同蔚蓝色的瀑布。
他又提起酒葫芦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醇酒,如同琼浆玉液的醇酒,沿着他的嘴角流溢而下如同龙涎,为这男子平添了一分潇洒意蕴。
“世间居然有如此风流之人?”陈道玄心中微惊。
他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在在下的房顶之上?”
那俊美男子刚刚要开口作答,没想到身子一倾,砖瓦一滑,如同一只泥地里滑倒的旱鸭子,两只手张开大声疾呼,跌落而下!
噼里啪啦!
瓦片碎落一地,那俊美男子趴在地上,面部朝下,表情扭曲,呻吟不已!
陈道玄双手一拍脸颊,眯上眼睛,不忍心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那俊美男子看到陈道玄竟然就站在一旁看戏,心中更加难受起来,他大声叫痛道:“哎呦,痛死小爷我了!喂!那边那个小子,过来扶扶本少爷啊!”
陈道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赶紧挪挪步子弯腰将那人搀扶起来,又将他慢慢安置到了门槛台阶上坐下。
那男子还没有从刚才的摔落回过神来,一手掐着自己的腰部,口中叫苦不迭,“哎呦我滴肾啊!这要是摔坏了,以后又怎么传宗接代啊?又要有多少的姑娘要难过啊?”
说着说着还不忘提起酒葫芦灌一口酒水,喝完又咕噜咕噜继续絮絮叨叨。
陈道玄扯扯嘴角,这人倒是个奇葩,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喝酒,他打断对方的话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啊?”
那男子白了陈道玄一眼,有些不悦,“我叫白亭,我也是进京赶考来的。”
“你就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