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退散的神经麻木感像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游走,穿过每一条血管蔓延至双腿,难受得她五官扭曲。
“俊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婕一个箭步冲进来哭着搂住她,何海东跟在身后喘着大气,看着她们笑了。
还有一人,偷偷站在最后面。
“小源……?”
她歪着头瞅他,少年面容憔悴不少,像熬了好几个晚上。杭源低头不敢看她,直到听她唤他,抬起头是一双湿漉漉不知所措的眸子,看着她快哭了。
她伸手想去拉他,他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
“姐姐……”少年带着软糯糯的哭腔。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脸,之前还觉得他长大了,此刻却又像个小孩子。
“我没事了。”
杭源按住自己脸上的手,微微侧头依恋地像小猫一样蹭了蹭,鲜红的唇瓣靠近她的手心,不经意柔软的触感让刚恢复五感的她心头一震。
“对不起,我那天没陪你去。我去了你就不会出事了……”他满是愧疚。
徐婕见状又打趣:“小源可紧张死了,把你送来Y国后,他在你床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她一惊,指着自己,“我昏迷了一个月?!”
凌异开口:“你在水底缺氧太久,国内抢救完差点给你判脑死亡,我和海东商量把你转到Y国的医院,又找了几个脑科专家。多亏这边的一个老中医,前两天说你可以出院了,这边环境好有助于恢复,我们就把你接回来了。”
“结果你还真就马上醒了!”徐婕开心地合不拢嘴。
“中医可是国粹,不要小瞧。”何海东弹了下她脑门。
苏俊琳微笑着,见跪在自己眼前的少年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泪珠挂在他睫毛上一颤一颤,她拉起他坐下。
“姐姐不怪你,小源乖。”
少年见她哄他,却突然变了个脸色。
“那你答应我,不许再为任何……任何男人,不要命。”
她愣住。
“答应我。”他执着地望着她。
察觉到徐婕在旁边已经憋不住笑了,她白了徐婕一眼。
“也包括你吗?”她歪头指了指杭源的胸膛。
“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