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一下,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手边温茶的盏台快要凉透,老人突然开口。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铁了心要做一些伤和气的事了。”
“伤和气不至于。”她斩钉截铁地反驳,“我只是想告诉您,我都知道,所以希望在您口里听到一句实话。”
“什么实话?”
“詹荣义……您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老人睁开眼,松弛的眼部肌肉让他混浊的眼球凹进去更深,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女人的脸半晌,轻笑出声。
“詹荣义就是詹荣义,他还能是谁?”
说着,老人转动轮椅,想直接转身离去。
苏俊琳猛地站起身,提高音量:“我知道您之所以把我寄养在林家,除了我是一个质子,就是在等着我成为林家的一把枪,未来成为制衡詹荣义最大的筹码。”
“您也忌惮詹荣义……不对,不是忌惮,他有把柄在您手上,您也想用他,但又怕他占了山头……”
“啪!”
老人背对着她,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朝墙角丢去。
苏俊琳看着老人因气上头而上下浮动的肩膀,她选择噤声,但不代表她发言完毕。
门外闹哄哄的,房内隔音效果很好,只是外面的人过于安静,还是听到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她隐隐约约听到格泰的叫喊声:“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她侧过头看门,又转回来看着老人。
老人顺了顺气,深吸了一口气。
苏俊琳选择再次开口,就算是死在这屋里,也得把话说完。
“我知道对您来说,制衡比利益重要,所以我没有再抓着左爷不放,只要他放弃南缅的计划。左爷有成辉叔对付,詹荣义您又何必坚持保他?”
老人依然背对着不作声。
她上前一步,还想再好言相劝时,老人突然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要上前。
“你想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就好比那棵树,”他指了指庭院里的树,“你看到的是叶子,是躯干,但是根,你看不到。不能连根拔起,不然都会乱。”
“不能连根拔起,不然都会乱?您什么意思?詹荣义的根是什么?”
老人不想再多废话,按了一下轮椅上的一个按键,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