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看西尔维娅,是她把他拍醒的。
音乐猛地涌入他大脑,所有人都在庆祝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一面跳一面唱着,依照着节奏,基本的步法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小步。一对对按着不同顺序跳,男人和女人跳,女人和女人跳,男人和男人跳,都是随意胡乱凑合的。
这段日子来,他们暗自积聚着热情,小心呵护着,每个人都异常珍惜,不轻易挥霍。直到这一天,在他们普天同乐的日子里,他们把它一股脑倾注出来。
婚礼结束他们还会回到小心翼翼地过日子的生活,但是,现在,不同村子、不同职业、不同地位的人都象兄弟一般汇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疯狂透支着愉悦。
困在喧嚣的人群中间,他和西尔维娅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就像一段木桩杵在地上。他看向高台,领主、新人、宾客、骑士和仆人们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城堡的大门关闭着,只留下一群欢乐的人们。围绕着他身边舞蹈的男女充满了诧异,俱有意无意地望着他俩,他们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外显眼。
“走吧。”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低低说了一句,转头就往外挤,她听不听得见,自然跟在他后面。
仪式结束,但庆祝远未结束,按照惯例,领主会连续举行三天的宴会,但他没心情留在这里了,这里的每一个祝福,每一个笑声,每一个音符都是对他的侮辱,他只想逃。他们走出欢乐的人群,朝着镇外去,迎面三个镇民,很面善,他拉低帽檐。
“你家布尔玛婆婆是不是老糊涂?竟然说新郎不是伊恩少爷,我都惊呆了。”其中一个少年对着比他稍大的少年说道。
他隐约记得他是镇上花匠的儿子,他问的那个是裁缝的孙子。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曾是镇上手最巧的女人,他的好多套衣服都是她亲手缝制的。而最后一个虽然看着面悉,可他怎么都记不起他的出身了。
“你才糊涂,你全家都糊涂!”裁缝的孙子不乐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猜不透,她自打迎亲队伍来了之后就一直嘟囔说车上的不是伊恩少爷。叔叔怕惹麻烦就差我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