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父亲的背影宛在眼前,声音如在耳际,恍恍惚惚说道,“他叫我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胡思乱想,听从你的安排,噩梦会过去的。”
“孩子,镇静,镇静点,你已经没事了,在我这里你绝对安全,”阿雷纳斯声线忽然柔和亲切起来,低沉中带着温和,仿佛和蔼的长者,让人听后不由得全身放松,想要与他亲近,对他充满信赖,“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些话,若瑟夫还对你说了什么,好好想想,这对我们很重要,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伊恩迷迷糊糊不住叨念着,好像脑海中有一片小小帆船,隔着白茫茫风暴,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他挥舞着手臂,似乎一伸手就能捞住,可是他的手一次次划过舢板,什么都抓不到。他的脑子一阵刺痛,好像一根尖锐的钢针刺入,但他僵挺地呆立着,没有任何做为,任凭那阵刺痛越来越清晰、剧烈,他的脑袋仿佛即将炸裂开来。就在这时,他的左腕发出一股温润的热源,沿着手臂溯流而上,浸润着他僵硬、冰冷、颤抖的肉体,宛如清澈甘甜的小溪水流淌过干涸焦热的大地。他猛地挣脱迷障,蹲下来,双手抱住脑袋,口中荷荷痛苦地呻吟。
阿雷纳斯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平静,说话恢复一开始时的硬梆梆,不复刚才的柔和,“你太累了,需要放松,好好休息一下。二楼的卧室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自由在那里和生活和活动,也可以在隔壁书房阅读,那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书籍,经常保持阅读的习惯,有助于人理性思维。”
“先生,我求你的事……”
“我们改天再谈。”